顺德图书馆_《树犹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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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首页 > 资源> 精品书评 >《树犹如此》

                    《树犹如此》

                    加入时间:2019-02-28 17:22    访问量:142    信息来源:


                    责任者:白先勇著
                    索书号:I267/7437


                    時隔兩年,突然想起白先勇與王國祥的故事,在深夜里再一次將《樹猶如此》這個故事靜靜讀完,竟不自覺地流下?#25628;?#28122;。


                    我見識過許多美麗而浪漫的愛情,也感受過得不到或是意外錯過的彼此,但每每談到一個悲傷卻很美麗的愛情故事時,大概我腦中只會浮現王國祥與白先勇的名字。

                    17歲的那一年,大家還都是懵懂的少年,只因同為擔心上課遲到而奔跑去教室的那個樓梯道上,二人相遇,像是上帝有意的安排,彼此那一瞬間多看了對方一眼就直至相守三十八年。如白先勇所說,”一開始便有一種異姓手足禍福同當的默契。“ 三十八年間,白先勇創辦文學雜誌,王國祥拿出自己的獎學金扶持這個幾乎是賠本的奄奄一息的雜誌,病重之時仍不忘拉來幾個讀者。其實二人雖然相守,卻從未住在一起過,只是假期時王國祥會跑去聖巴巴拉與白先勇小憩一段時間,直至後來王國祥病重,白先勇擔心其隨時?#21152;?#21361;險才搬去王國祥的住處同住,王國祥甚至之前因為工作去過一陣子加拿大。

                    樹猶如此開頭一小段寫到王國祥因為做博士後研究所以有了一個半月的假期,於是來到聖巴巴拉白先勇的家?#20449;c他一同打理花園,兩個園藝方面的生手足足忙了30天。不知道爲什麽,從文字中能感受到白先勇內心對那段往事回憶的幸福。

                    “國祥爬上樹去,我在下面應接,一下工夫,我們便採滿了一桶殷紅光鮮的果實。收工后,夕陽西下,清風徐來,坐在園中草坪上,啜杏子酒,啖牛血李,一日的疲勞,很快也?#31361;?#24489;了。”

                    這個畫面一度讓我覺得非常美好,在擁有「太平洋的天堂」之稱的聖巴巴拉?#24180;?#20809;下,?#37327;?#20043;餘的生活享受,雖然短暫,但卻是值得忘記煩惱的悠閒時光。

                    可是後來,王國祥罕見的「再生不良性貧血」又?#26742;l了。白先勇爲了給王國祥找到補救的良方,找遍美國的名醫后,飛回台灣尋找,后?#30452;鄙先?#35426;問中醫,甚至氣功。白先勇說,那一刻,他覺得治好國祥的病是他唯一的使命。

                    可是後來,王國祥還是走了。白先勇後來說的一句話讓我覺得非常難過,他說“我與王國祥相知數十載,彼此守望相助,患難與共,人生道上的風風雨雨,由於兩人同心協力,總能抵禦過去,可是最後與病魔死神一搏,我?#20839;?#21147;以赴,卻一敗塗地。”王國祥的最後一個生日,白先勇說要帶他去吃蒸蟹,因為王國祥是浙江人,恰好聖巴巴拉盛產海鮮,可是在攀爬臺階的途中,王國祥已累到無法行走。每個月要輸兩次血的再生不良性貧血,因為供血不足導致免疫力體力下降,連心肌功能也受到損害。那是王國祥的最後一個生日,後來他們折返回家,取代蒸蟹的,是白先勇親手做的兩碗長壽麵。

                    後來王國祥入住重癥病房,心跳越來越弱,醫生同白先勇說不打算用電擊刺激心跳的時候,他並沒有否認什麽,王國祥已經承受過太多痛苦與折磨,電擊只會讓病人更加痛苦。他知道王國祥可能撐不過那一天,於是只是守在病床前,看著顯?#37202;?#19978;的心跳值越來越弱,直至最後五點二十分,心跳徹底停止。

                    “我執著國祥的手,送他走完人生的一程。霎時間,天人兩分,死生契闊,在人間,我向王國祥告了永別。”我腦中只閃過一個念想,大概這才是真正的“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白先勇如今年事已高,專心投入昆曲製作與宣傳,他偏愛牡丹亭,說那是青?#21495;c生命的頌歌。她說那是杜麗娘對青春的?#25793;灐?#20877;談及王國祥時,他只說,國祥走後?#22812;?#29544;至深。白先勇園中的三棵柏樹是王國祥當年建議種下的,中間的那一棵也就是在王國祥病重?#26742;l的那一年枯萎后再也沒能得到重生,白先勇說,那是一道?#30059;z煉石也無法彌補的天裂。

                    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卻如此美麗而打動人,好像樹頭凋謝的花瓣在風中打轉最後散落了一地卻令路過樹下的人拂了一身還滿。我十六歲那年第一次讀白先勇的作品《孽子》讀到好像被他牽引回到70年代的台北;後來讀?#30701;?#21271;人》又好像回去30年代繁華的上海灘,歌舞昇平的百樂門;我總能陷進他的文字故事中,於是乎,當我讀《樹猶如此》的時候,依然可以感受到聖巴巴拉陽光之下的幸福和醫院裡最後的悲痛告別。

                    因為十七歲時機緣巧合?#21335;?#35211;,彼此執手三十八年。每一年春天,白先勇聖巴巴拉家的後院里總會開滿鮮豔的花朵,只是原先的三顆柏樹只剩兩棵。陽光還是一樣的豔麗,鄰居家的李子樹也許依然會伸展到自己的花園地盤中,遺憾的只是再沒有人可以和他一同摘牛血李喝杏子酒了。

                    牡丹亭有曰:”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與死,死而不可複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牡丹亭雖是一個夢,卻被白先勇視為給予精神上最大的滿足,所謂青春的讚歌,興許就?#35831;[隱在說白先勇與王國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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